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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留下阿秀一个人在风里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愈，“爷。”



    “下去吧，今晚你做得不错。”楚愈温声道。

    “那眉娘是原礼部侍郎姜亮厚在江南时纳的一房姨娘，琵琶清曲，余音绕梁，名动江南，千金难请。后来姜亮厚一曲《喜春来》抱得美人归，哪知道他去后，大妇容不下眉娘，她这才抱琴出走，借住在南苑。为人孤高，卖艺不卖身的，很受追捧，不然她哪里敢这样下老五的面子。”楚懋走到床畔向阿雾道：“要不要用点儿宵夜再睡？”



    阿雾这才想起自己的肚子来。



    外头的小几上，紫坠已经替阿雾备好了菜，一碗清粥，一碟银丝豆芽，一碟香油拌豆腐丝儿。

    “怎么连丝肉味儿也没有？”阿雾埋怨道。



    “上了的，我让她拿下去的，临睡了吃得油腻不易克化。”楚懋坐在阿雾的对面，一点儿没有动筷的意思，只看着阿雾细嚼慢咽地用饭。

    “脚疼？”楚懋吹了灯上、床。



    “有点儿。”阿雾忍不住娇声道，这也是种变相的埋怨，“唔——”



    阿雾的脚来不及往回缩，就被楚懋探入被子的手给捉在了掌心。

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1笠翁(李渔)所谓“丝不如竹，竹不如肉”，意思是说丝弦弹拨的曲子不如竹木吹出的曲子动听，而竹木吹出的曲子又比不上人的喉咙唱出的歌曲动人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，那可是老四的宝贝疙瘩。”楚懃讥讽道。



    楚愈回头笑了笑，宛如温玉，顿时叫一旁的阿秀看迷了眼。“五哥想哪里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先走了，你们慢慢玩。”楚懋向楚懃和楚愈点点头，便携了阿雾离开。



    “呵，想不到啊，想不到，老四居然把她带到这儿来了。”楚懃看着阿雾的背影道，再侧头看楚愈，只见他一双眼睛痴痴送着阿雾。

    楚懃冷笑一声，“咱们一块儿长大，你撅撅屁股，我还不知道你要干啥。散了吧，没劲，这骚、娘们儿整晚就看你一个人，还说什么请哥哥我开心。”楚懃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那阿秀咬了咬嘴唇，退了下去，可倒底还是不甘，回头换了身儿衣裳，赶在楚愈离开前唤住了他，“爷——”

    阿雾回到玉澜堂，不解地看着楚懋道：“殿下，带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？”一回来，阿雾就叫人把今儿穿的衣裳扔了，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干净净，恨不能搓破皮来，这才出了净房。

    灯火下，暮然回首，阿秀一身男装，咬着唇，斜靠在栏杆上，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，已经被来人按在柱头上，干干涩涩就被人入了进来。



    那头阿雾随着楚懋出了门，外头的轿夫见门开了，立刻抬了轿子过来。

    楚懋没理会楚懃，侧身为阿雾挡了挡，问道：“可要走了？”



    阿雾点点头，被人当场逮到女扮男装来这种地方，实在是叫她汗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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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场子还敢出来唱。”楚懃对楚懋笑道，那眼睛却淬了毒似地往阿雾瞪来。

    “眉娘的曲子唱得如何？”楚懋问。



    阿雾头也不抬地答道：“很是不俗。可充作肉味儿佐粥了，怨不得仙侣老人道，丝不如竹，竹不如肉1。”



    楚懋清浅一笑，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用过饭，阿雾背着楚懋打了个哈欠，走到床边，脱了鞋就欲躺下，却听楚懋道：“刚吃了饭，别躺下，你若困，我同你说会儿话吧。”



    阿雾想想也是，便点了点头。手探到被子里的脚边，捏了捏，实在是走得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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